在傍晚的傾盆大雨下,3個小女生盡情地在球場上奔馳、投籃,她們叫著、跳著,毫不畏懼這場突如其來的狂雨,對她們來說,這場雨就像戰鼓,雨越大,她們的熱情越燃燒,在球場上打得越賣力。

 

    國ㄧ的體育課,是我對「籃球」的第一次接觸,也是第一次聽到「鬥牛」這個詞彙。我們的體育老師是個有著黝黑皮膚,身材結實,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的陽光大姊姊。她上課時非常專注且認真,扎扎實實地從籃球的基本動作「持球和護球」、「原地運球」、「胸前傳球」敎起,慢慢進展到「雙人行進間傳球」、「投籃」、「三步上籃」的動作,幾個禮拜的課程之後,我們幾個女生漸漸對籃球產生了興趣。常利用在體育課空檔的時候,圍著老師要她糾正我們的動作,多敎我們ㄧ些「防守」和「搶籃板」的技巧。後來,老師終於被我們幾個女生的求知慾感動,願意私下在放學後為我們開「籃球訓練班」授課。

 

    那時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放學後的籃球班,上半堂課要做體能訓練:跑步→訓練耐力;折返跑→訓練敏捷性;螃蟹步→訓練防守動作;兩人傳接上籃→訓練默契等,下半堂課是實地練習:鬥牛時間;課堂結束後,每個人必須定點練投20-50球才能回家。雖然每次「籃球訓練班」都讓我們滿頭大汗、腰酸背痛,但我們總能帶著滿足的心和燦爛的笑容回家。而那時候最愛看的卡通就是「灌籃高手」,我最喜歡的角色是櫻木花道,因為我欣賞他那種棄而不捨、賣力練球、在球場上不服輸的態度。所以我每次去「籃球訓練班」時,都很努力地挑戰自己的極限,希望自己能慢慢進步,在球場上如魚得水。

 

    後來,打籃球的風氣漸漸興盛,不知道是因為「灌籃高手」的關係,還是因為我們的熱情感染了其他人,漸漸地,除了班上的同學之外,還有其他班級的女生也一起加入「籃球訓練班」。放學後,ㄧ大群女生在夕陽下跑步,跟著老師的口令做動作,那種向心力和整齊性,讓我有種深深的感動,突然很慶幸我也是其中的ㄧ員。許多女生從不認識,漸漸變熟悉,到後來我們星期六日會相互約來球場打球,互相切磋球技。

 

    不久後,學校舉辨國中部「三對三鬥牛比賽」,我們這群女生為了比賽,更是把握每節下課時間跑到球場練球。正當所有人都全心全力投入球賽的盛事中,導師突然在班會時嚴肅地宣佈「不予許同學們打籃球」的命令,因為國中部導師們開會後認為打籃球會消耗學生大部分的體力,以致於回家後無法專心讀書,甚至倒頭就睡根本沒有體力唸書。這項禁令宣佈之後,許多人紛紛退出「籃球訓練班」。到最後,只剩下我們4-5個開班元老偷偷地繼續奮鬥。而體育老師也在無形的壓力下,無法繼續指導我們打球,於是「籃球訓練班」就在導師們莫名的堅持下無聲無息地落幕了。

 

    雖然我們心裡對導師有著埋怨,但是我們不使用頑強抵抗的方式來跟老師正面衝突,我們選擇用成績來證明自己能在課業和課外活動之間取得一個平衡。那陣子我們除了一起練球,還會一起唸書、交換筆記。而為了不讓導師以成績退步為由,逼我們退出球隊,我們還會相互叮嚀彼此要念書,甚至借對方筆記。在考試前,再由成績較好的同學為成績較差的同學惡補功課、提示重點。只是天不從人願,我們當中還是有人成績退步了,於是我們ㄧ個個都被導師單獨約談,且被下達了最後通牒「禁止籃球運動」。努力的結果雖然不如預期,但至少我們曾經以自己的方式爭取過,這樣也就不枉青春!

 

   「三對三鬥牛比賽」雖然照常舉行,但整場比賽就在我們半調子的球技中草草地結束。比賽結束的那天,我們幾個女生覺得很不服氣,蹲在球場邊看著自己的影子越拉越長,直到所有人散場後,我們決定開始自己的鬥牛比賽,我們不停地跑,不停地跳,不停地投籃如果當初我們能繼續訓練下去,今日就不會輸得如此慘烈了,但,ㄧ切只是如果~突然下起了大雷雨,雨水和汗水交雜著滴下,我們看不清彼此,但我們還是繼續跑,繼續跳,繼續投籃因為我們心裡都明白,或許這是我們最後ㄧ場球賽了。

   

    其實唸書和休閒是可以兼備的,唸書累了需要活動筋骨,而適度的運動可以培養體力和耐力。當初的我們就是因為花了太多時間偏頗於練球,以致於學生責任的這個天平無法達成平衡,休閒太重而課業太輕,才會引起導師們的反對。如果人生再來一次,我還是會加入「籃球訓練班」,只是這一次,我會以課業為主,運動為輔,做好一個學生的本分。這樣的話,我就能跟我最愛的籃球一起奮鬥下去了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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